妖魔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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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

1987年3月23日夜里24点.也就是24日的0点多.我出生在W市铁路医院.据说我的出生是不被欢迎的,不被那个应该被我唤做父亲的人的欢迎.而原因则是性别.因为我没能生成一个为他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男孩子.而他家里则是典型的重男轻女.据说那个男人的妈妈生了男孩的时候能做月子做满一个月.而生了女孩子的时候第三天就要下地干活,于是养成了她重男轻女的习惯.听说我老娘怀我的时候房子里挂了一个女娃的挂图,结果被那男人的妈妈看到了.于是将我老娘训了一顿.大概意思是你明知道家里缺男孩还给房子里挂个女孩的图片.是不是想我们家断代之类的.

而自从我生出来确认是女孩以后.那男人家里的人完全没来照顾过.最后是我姥姥来照顾的老娘.最后则在我6个月的时候那个男人与我老娘离了婚.那男人在法院里说是要我.结果我老娘说是什么都给他只要我.其实想想老娘当时算是关心则乱了.既然这么讨厌女孩.他们家又怎么可能要我呢.结果就是我老娘的房产被他们家霸占了.听说老娘从那房子出来的时候就带了4个纸箱子,里面是我换洗的衣物.还带了一个小煤气灶跟一个单眼的小煤气炉.是为了给我烧牛奶喝.而那个男人却开了车过来要把煤气炉拉走.当时我大舅舅挡在车前面,说是"要过就从我身上压过去."结果那男人却当真开车压了过来.后来是老娘拉开了舅舅.法院判决那男人每个月付20块钱给我老娘作为我的抚养费,而那男人一分都没给过.

我从听说里知道的关于那个男人的就这么多.本来多少那也算是提供了精子的,给我生命1/2的人.我多少应该有些尊重.不过从我听到的这些,实在让我很难尊重的起来.一个6个月大的孩子.还是自己的孩子.连个烧牛奶的小煤气炉灶都不肯留的男人.这父亲二字我实在喊不出口.虎毒还不食子.如此的人,到算的是上禽兽不如四个字了.

【小黑屋与幼儿园】

我童年记忆基本都在这里.不知道有没有人也一样住过.不到10平方米的地方.其实按我记忆里算一下应该是长方形的房子,大概大小是宽度有3米左右,长度有不到5米吧.离10平方米远着呢.长度具体些说,我记得是靠墙放着衣柜,然后紧挨着就是一张床.床是靠墙放的.床的旁边只有1米左右的空间然后就是墙壁.再过来是一个矮柜.矮柜上面放着案板,里面放的是盘子跟碗之类的.矮柜的旁边是一个煤烟炉.再过去不到半米就是门.宽度具体来说是一扇窗户+一扇门+总共半米左右的墙壁.我1岁到6岁之前都是在这个地方住的.

说来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小时侯这么悲惨的.不过我小时侯完全没感觉.唯一感觉是幸福吧.其实小时候记事满早的.懂事也很早.只不过喜欢装做不懂.小时候生日我都是过两天,吃两天蛋糕.拿两份生日礼物.小时候只道是老娘哄我开心.后来稍大些才明白老娘是想把我缺少的那份礼物一起给我.我还记得小时候老娘是这么跟我说的.说是花仙子会给听话的孩子送一份礼物来.记得开始的时候我真的认为是花仙子送的.后来大概第三年开始我就知道是老娘送的了,不过我却也没说破.多少还是有些孩子心性吧,还是期望多一份礼物的.

据老娘后来说我开始上幼儿园是她去院长办公室,说了一整天的好话才免去了50块还是25块钱的托儿费.不过我记忆里幼儿园么...听老娘说小时候我记忆力很好,从家里走到幼儿园大概10分钟的时间,我就能背下来一首古诗.听老娘说我小时候很喜欢听弹钢琴,下课后哪怕是要去厕所,只要老师一弹琴我就站在跟前一直到老师弹完才去.记得幼儿园里有只石老虎,于是我老说那老虎是自己养的.然后每次路过的时候还会做象征性的像是扔吃的给它一样的动作.记得小时候我老会尿床,开始那些幼儿园的老师会警告.而后来大概是次数太多了,有次老师恼火了,于是我尿床以后就让我睡在上面不许动.刚好我老娘来看我,于是一时生气就将我带回了家里.我短暂的幼儿园生活就此结束.

然后每天老娘去上班的时候都给我交代一堆,比如不要动剪刀,不要动菜刀.不要动火.不要动...之类等等等等的.然后我就要一个人在家呆一天.当时是怕寂寞的.然后做了些白痴事.记得某日老娘说是去上班,还没走.站在衣柜那,我却以为她已经走了.于是在外面招呼了两三个小孩.带回家说"你们看我家啥好拿吧!"......后来因为老娘在家,总算没造成损失.不过后来总让我引以为耻啊.曾经白痴到那程度的.不过我挺怀疑当时是不是有人给我闻了啥东西了.我本人应该没这么弱智的.记得还有次老娘留我一个人在家.又把门锁了怕我被人拐带.我隔着玻璃跟小朋友说话,最后拿榔头把门上的玻璃砸了,然后拿了小朋友家里的玩具玩.一直到老娘后来回来吓了一跳.再后来老娘去上班的时候都把我带去.

其实我还记得小时候跟老娘去过北京,当时老娘出差去的.而我算是跟着老娘公款吃喝.后来长大些老娘问我时,我却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盘龙壁[是叫这名字吧- -?反正就是那时候的一个儿童片小龙人片头会出现的地方.]老娘说带我去看过故宫啥的.我完全没印象.

【姥姥.姥爷的院子与弟弟】

除了小黑屋外,有一段时间我是住在姥姥.姥爷的房子里的.说起来,似乎有小黑屋子之前我也是住在姥姥.姥爷的家里的.也就是我刚出生到1岁半左右的事.我完全没印象的.听说天还没亮的时候姥爷就起来给我热牛奶.我一张嘴还没哭呢姥爷就把奶瓶给我喂了上来了.姥姥看着我吃的多担心吃坏了.吃的少了又担心缺营养.不过这些我都是听老娘说的.而我有记忆的开始却是从最坏的事.小时候姥姥让我写字,一个女人的女字,我写了整整一本子,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厌恶极了这个字...

姥爷家的院子很大,前院是姥姥.姥爷的房子,后院是姨妈.姨夫的房子.两座房子之间有颗大树.树的后面是地窖.树的前面3米左右是姥爷的木耳房.树上拴了一根比较粗的麻绳,这个就是姥爷给我和弟弟做的秋千.木耳房后面是姥爷的鸡窝.再往后是一面竖的墙壁右边是姥爷的兔子窝,左边是姨妈的西红柿.辣子地.姥爷的房子正前方是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下有两条长椅.一个木桌,桌上摆着一个石盆景,据说是姥爷自己做的.桌子左边是一个大水缸.从兔子窝右边挨着算起.西红柿地.黄瓜秧子.苦瓜架子.丝瓜架子.辣子.南瓜.最右边是茅房.这些菜地中间穿插着有种几棵苹果树.葡萄架子那一横排则是一些小野果植物.比如红果娘子,野梅什么的.姥爷的房子右边是蘑菇房.再右边是煤棚.姨妈的院子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最左边是个大型的鸡窝,有上下两层.

弟弟,准确说来应该是表弟.小时候做坏事我们两个基本都一起做的.比如从鸡窝里掏鸡蛋出来,然后把葡萄叶子摘下来,把鸡蛋打在葡萄叶子上"做饭".比如把还没熟的西红柿摘下来咬两口不好吃又扔掉.比如拿个菜篮子,把兔子窝里的小兔子都逮出来.然后姥姥喊吃饭于是两个人一起去吃饭,把小兔子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吃完饭发现小兔子满院子在跑.比如拿姨妈的洗发水吹泡泡,玩掉了一整瓶.回来老娘这边老娘知道了以后.下次去姥爷那里的时候让我带了瓶洗发水还给姨妈,结果还掉的第3天我跟弟弟一起又把它玩掉了.其实小时候跟弟弟在一起坏事一起做,一旦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两很一致,他推给我,我推给他.反正死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记得姥爷刚给我跟弟弟做好秋千的时候,我两天天去玩.后来我嫌绳子咯屁股,于是拿了那种幼儿园接送小孩的时候放在自行车后坐的凳子放在上面.结果有次姥姥看到了训了我跟弟弟,说是危险.弟弟很听话,不过我还是嫌咯的疼,于是没大人看到的时候我仍然那么坐.结果就是有次我荡着荡着人跟凳子一起飞出去了.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正巧地上有块玻璃竖着,于是插在了膝盖上.[经过我切身经历证明,突然且迅速的受伤真的不会感觉太疼.]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结果弟弟先扯开嗓子嚎哭开了,结果他一哭我到是怕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后来玻璃片是取出来了.不过膝盖上到是永恒的留了一条恐怖的疤痕.说起来,我小时候还总喜欢爬到房顶上去,结果经常把姥姥姥爷吓个半死.后来姥爷在院子里的两棵苹果树之间架了个铁杠子,做了个简易的单杠.然后让我也就翻翻单杠啥的.尽量不要做危险活动.

【幼年时光的尾巴】

其实我对学前班都没什么印象的,记得好象是在地质中学的附属学前班.当时好象不怎么喜欢说话的.还老喜欢披头散发,好在头发不是太长,看起来也不会太乱,记得当时我还是不会自己梳头的.也不会自己扎辫子,老娘没时间的时候我就梳通了就散着头发去上学了.

这时候友好商场[老娘的单位]的房子建了一半了,老娘有带我去看过施工的地方,然后跟我说以后咱的房子就在这之类的.大概有2年吧,房子才建好.我6岁上小学1年级的时候住进了楼房.然后老娘买了电视机.记得老娘说她当时买电视机的时候是啃了半年的干馕跟咸菜攒的钱.再后来慢慢的又买了电冰箱等等家电.后来又买了沙发等家具.于是我跟老娘才算终于住上了比较正式的房子.

大概搬房子之前的这个时段里我见过一次那个男人.好象说是因为一直没生出来儿子,所以想要认我之类的.于是老娘带我回到那边的房子.房子很大,对于看惯小黑屋的我来说.从楼道一进门是一个过道,大概宽1米多.过道的尽头有一个玻璃柜.里面有很多小摆设.过道右边有两扇门,分别是客厅跟卧室.然后我记得老娘有什么事出去了,[后来听老娘说是上班去了.] 再过了会那男人也出去了,结果就把我关在那个过道里,把卧室跟客厅的门都锁了起来.我盯着摆设一直看到老娘回来.老娘回来看到这个情况就带我离开了.离开之前我从玻璃柜里拿了一对石膏兔子出来带走.[后来听老娘说,那兔子本来就是在我出生的时候买给我的.]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那个付出了一个精子之后就完全不负责任的男人.其实说是见,我现在也完全想不起来当时看到的他长的什么样子了.大概也就算从来没见过吧.

幼年篇.完.